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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聪明的人们,也没有过上完美的生活

女王C-cup2019-04-24 13:17:07

昨天晚上做了个关于性与女权的直播,开头还是像往常一样容易紧张,后来也像往常一样放飞自我刹不住车。讲了四十分钟之后,我就开始答疑了。

有几个问题我印象很深刻,关于“男生留腋毛大家都觉得很正常,怎样让男人觉得女生有腋毛也很正常”,还有“在性和关系里,常常会发现自己把自己客体化了,该怎么改变”。

关于女性把自己客体化这个问题,我在课上举了几个例子:

我经常被女性问道:怎样让男人对我欲罢不能,怎样让男人对我充满性欲,怎样让男人觉得我很紧,等等。

在这些考虑中,男性被视为是欲望的主体,也就是欲望的拥有者和发起者,而女性是欲望的客体,也就是欲望的承受者和对象。

即使是精英女性、独立女性,一进入到性与关系的领域,也很容易矮化自己,陷入到传统的性别角色中这不是批评女性不独立不精英,而是我们可以想像社会文化对一个人的影响会有多大,在那些越少讨论的领域,很多东西就越不容易有反思,在性和关系领域,男性一直都被塑造为主体,女性一直被塑造为客体,人们接受了这一套规范,并且不假思索地认同了它。

这就是我们的默认配置,我们就容易把自己对于男性的性价值,看成是自己身上极为重要的价值,我们很容易把自己身上其他的价值忽略,当我们不能在性上被认可,当我们不性感、不吸引男人,就很容易觉得自己低价值

我很担心有人会因此觉得自己不女权,不合格,不独立。不是这样的。

当我们提出一些男性的问题时,我也不希望他们将这种声音当作是对他们的否定。

我会认为这就是我们的默认配置。我默认男人和女人都不是女权主义者。默认我们都在探索着前进。我也默认我有很多问题,和所有人一样。



可能我平时微博上都太严肃了,太大V了,大家经常忘记我其实是个挺年轻的女性,我也没有过上我讲课内容里的完美生活:

我也很害怕外表羞辱,所以我到现在都还没准备好上电视节目,其实收到了相当多邀请了。

我也没看开腋毛这件事,要露胳膊时我也是会脱毛的,虽然我在家里面对自己伴侣时并不在意。

我也会有对自己性吸引力的隐忧,我也非常注意自己的形体,坚持健身。

在婚姻中,我也会意识到有些时候有一个大而稳固的规范在那里,它们也会令我不适。



我学习了很多知识,包括性和女权,我认为知识令我活得更快乐。但我也没有解决所有问题,理论和我的生活之间仍然有距离。

我所相信的理念,还没有抵达我的生活本身。

我还是会化妆、穿高跟鞋、对形体太注意,它们是我真实生活的问题,而与此同时,我也知道这些审美,它可能是一种对女性生命的消耗,女性耗费了太多注意力在这些事情上,而且她们很难自由地选择超脱这套审美,比外表羞辱更强大的存在,是女性审美上的自我审查已经内化到了价值观的方方面面。

我还是会尝试在婚姻里做一些努力,当别人认为我应当承担什么责任时,我会拉着我伴侣一起对抗这种压力,我尽量努力尝试建立一段平等主义的婚姻。而与此同时,我也知道,现有的婚姻制度它并不可靠,也并不平等。

所以,这就是我身上的矛盾和问题。





诚恳地说,塑造一个完美的形象是很有利于我的。因为完美,人们就更容易信你。

可虚假的完美毫无意义。

我更愿意承认我的矛盾和问题,承认我还没有解决它们。

我不去试着假装这些问题不存在,我绝不会说“那些审美没有问题,是你们这些女人太敏感了”或者“婚姻制度很神圣很美好的,它没有问题,有问题的是你们自己”,这些是谎话。

像课堂上的那两个问题我没有办法给出完美的回答一样,我生活中遇到的很多问题也都没有完美的答案。

但不完美,不意味着没有意义。

我觉得从了解那些理论之后到现在,我过的更快乐了。我有了更多自主权,会更多反思生活中的问题,并且会努力让生活往我期待的方向前进。当我说女权主义者可能感觉更幸福时,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。




虽然我觉得我一辈子也没办法完全践行自己所相信的理论——它们对现有的社会文化颠覆的太彻底,以至于很难抵达我们的现实——但我会试着去靠近它们,并且努力让它们落地面更大一点,被多一些人所理解。并且尽量让理论帮助自己生活得更好。

改不了现状,甚至改不了自己,是可以理解的,但至少可以动摇一下默认设置,让人们知道,还可以有另一种声音。所以谈理论的时候,不用亏心。

我觉得无论男女,公共话题的讨论和私人生活之间应该做一点小小的切割。当讨论到现状的时候,大家没必要觉得自己在被批评,尤其不要因为想为自己辩护,想捍卫自己的选择,而假装问题不存在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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